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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答
http://sh.dbw.cn  来源:东北网--绥化日报    作者: 赵传明

  有一种美德无需表达,但可以传承;有一种恩泽无法报答,但能够铭记。

  1999年的夏天,我曾经写过一篇散文,以此来纪念我的奶奶爷爷。之后,我就一直想写一写我的父亲母亲,可是始终没有写出来。或许是因为他们太普通,也许是因为他们在我的心中太沉重。

  我的父亲叫赵九贵,当过兵务过农,我的母亲叫耿为兰,在农村出了大半辈子苦力,做了一辈子家务。他们都是沂蒙山区大山沟里普普通通的庄户人,平平凡凡,简简单单,与世无争。

  我写我的父亲母亲,既是因为感恩,也是为了报答,更是为了铭记。

  (一)

  我的故乡叫“寨子崖”,虽山清水秀,但过去穷得出名。1936年农历12月12日,我父亲就出生在这个穷山沟里。父亲是个高小生,在那个年代算是有文化的。他1956年春天参军,1960年春天复员回到家乡务农。1937年农历5月28日,我母亲出生在与父亲家有一山之隔的张耿村,她没有上过学,只是参加过几天“识字班”,识不几个字。我母亲老说自己没文化,一辈子傻乎乎的,没有什么心眼。我的父亲母亲经人介绍,于1962年春天结婚,至今他们已经走过了53个春秋。

  父母结婚时,找人打了个小方柜,这就是他们大半辈子的家当,至今这个小方柜还锁在家乡的房子里。当时家徒四壁,一贫如洗。特别是有了我们这些孩子之后,日子过得更是异常艰难。

  父亲为了多挣点工分,在生产队里没白没黑地干活,挑大粪每次都挑100多斤。他当兵时脚上就长了个疱,老是化脓,年年复发。后来双脚又磨出了鸡眼,整天一瘸一拐的,干累活很吃力。由于家里劳力少,我的母亲不仅要做家务,照顾几个孩子,还得像男劳力一样干力气活。除了参加生产队的正常劳动,家里的粗活重活大都压在母亲的肩上。

  春天种花生、秧地瓜,既要抢时节,又要排队等水。父亲母亲从山下往山上的地里挑水,一天要往返几十趟。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又干,干透了又湿,后背全是白花花的盐乳。炎热的夏天,父母割麦子、挑麦子,在地瓜和花生地里锄草,每天都要干到晌午之后。常常是别人都回家吃饭休息了,满山遍野就剩下父亲母亲在干活。特别是每年的秋收,是最忙最累的时候。我母亲心疼父亲,不让他多干,她把自己当男人使。一趟接着一趟,从山下涝坡玉米地里往家里挑玉米,没白没黑地刨花生、刨地瓜、切地瓜,经常是晚上披着星星在山坡上干活,早上头顶一头露水回家。母亲中午几乎吃不上饭,晚上都是忙到八九点才吃上口饭。邻居们特别是我的堂兄弟们,都很可怜我的母亲。看到我母亲饿着肚子肩挑重担,有时看不下去了,就半道迎迎我母亲。虽然那种情景已经过去了几十年,可我的母亲至今都能一一说出当年帮助过她的人,她一直感念在心。

  我的母亲从来到这个家里,干得活最多,受得累最多,吃得饭却最差。有点好吃的,她总是上想着老的下挂着小的,自己从不舍得吃一口。干煎饼卷咸菜是她的家常便饭,有时甚至连煎饼都断顿,就只喝地瓜粥。老是喝粥身上就没劲,干活就特别累。可她始终坚强硬挺着,没有半句埋怨,从来不多说一句话。母亲老是说自己愚,其实她的意志最坚,她的心地最善,她的心里只有他人,唯独没有自己。特别是对我们这些子女,更是疼在心里,爱在心里。

  我们幼小的时候,母亲下地干活,把我们放在家里不放心,都是把我们揣在怀里或是背在身上。有一次,大妹还在襁褓中,母亲抱着她在生产队的麦场旁边割草,大妹睡着了,母亲便把她放在草堆旁。一上午割了很多草,堆满了麦场,后来怎么都找不到孩子了。母亲像疯了一样哭喊,翻遍了整个麦场也没找到大妹。直到大妹饿醒了,不停地啼哭,母亲这才顺着哭声,从草堆里找到自己的孩子。从此,她再也没敢把幼小的我们放在地里。

  有一回,我在家里照看两个很小的妹妹。父母在生产队干活放工后,没顾上吃饭,又去拉自己家的玉米秸,一直干到下半夜。回到家里,三个孩子怎么也找不到了。母亲嚎啕大哭,把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我们,以为我们让野兽吃了。母亲哭得死去活来,父亲心里也害怕极了,但他还是一直安慰母亲,说孩子一定是藏在哪儿了,说不定一会就出来了。果不然,不一会我和两个妹妹从锅屋的土炕里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。因为晚上在家里害怕,我就和两个妹妹趴在了土炕里。母亲一把将我们搂在怀里,泪水又一次打湿了我们惊恐的脸。

  孩子小时候都会特别馋,可我们家里穷,没有什么好吃的。每当我们想吃好吃的了,母亲就会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10里路去姥爷姥娘家,不是去看老人,而是去给我们讨弄好吃的。每逢这时候,我们都翘首以待,盼着母亲快点回来。

  有一次,我母亲去了姥娘家,很晚了还没有回来。大妹那时还很小,还不太懂事,她实在等不及了,光着屁股就往“马连河”那个方向跑。因为她知道,每次母亲都是从那个方向回来。她在前面跑,我就在后面追,一直追到“马连河”边的公路上。这时,恰巧母亲回来了,我们高兴地拥上去翻好吃的。可是,这次母亲只带回一块豆腐。母亲把大妹揣进怀里,一边流着泪一边给我俩揪了一小块豆腐吃。母亲哭着对我们说,下次再去姥娘家一定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。

  这就是我的母亲,她一辈子都在付出,都在受苦受累,都在当牛做马,活的没有自己,只为他人活着,可她无怨无悔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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